2015年10月3日 星期六

华严专宗学院毕业院友专访(二十九)──访徽定法师 ◎引自万行杂志社



        徽定法师,俗名蒋徽雄,系华严专宗学院第一届毕业的院友。毕业后,披剃于高雄五智山光明王寺悟光阿闍黎座下。现任高雄五智山本山光明王寺之住持,平日弘法讲座无数,对《华严经.离世间品》菩萨道之修行有独到的见解。

就读华严专宗佛学研究所之因缘

        法师世学原专攻机械工程,进入华严专宗有一段少有人知的奇妙因缘。法师自述:进入华严专宗就读,可以说是巧合,也可说是冥冥中注定的。原本是参加世学研究所招生考试那年,考试进行至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手表慢了四十分钟,却无多思虑,赶到了考场想参加考试,不料,遭监考老师阻拦,认为法师已经超过时间,不能再参加考试。而那场考试考的是主要科目:工程数学。主要科目要是不及格即不能被录取,因此,法师只好打道回府。回去后,法师的上人-悟光阿闍黎告诉他:「那就去读华严好了!」当时法师并不知华严正要考试,但遵听阿闍黎指示,报考佛学研究所。最初报考中华佛学研究所,当次参加考试的有四、五十个人,只录取八名。法师本自许考试成绩应当还算差强人意。那时,圣严法师是中华的副所长,面试的时候,却也建议法师就读华严专宗佛学研究所。于是,法师即于民国73年进入了华严专宗学院就读佛学研究所。

求学时的回忆

        法师回忆:「如果要说,这辈子影响我最深的师长是谁?我会说:一个是我师父,一个就是成公院长。因为,以前在华严专宗读书的时候,成公院长给了学生相当自由的读书时间与相当大的空间,让学生们能够全心地学习,心无旁骛。只要一有时间,我就都待在图书馆。那时候馆里的书籍,我几乎都曾经翻阅流览过。虽然是毫无系统地流览,但到了要作研究、找资料的时候,却也大概能够知道应该要去哪儿找资料?哪一本书里有些什么资料?

        当时,高明道老师是万行杂志的主编,后来,高老师考取师大博士班,就去读书,而趁着这个空档,当时的成公院长,便鼓励研究生学习写杂志的社论,并且把我们写的文章,轮流刊登在杂志上。由于有这次学习写作的机会,到了写研究所毕业论文的时候,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

毕业后的发展

        法师在民国75年,自华严专宗佛学研究所毕业之后,原本与几位同学相约要去日本留学,但后来只有证光法师去,其他人都没去。法师的上人也看好了日子,帮法师做了圆顶仪式。自此在悟光阿闍黎座下精进修学密法,直至悟光阿闍黎圆寂,法师继承师志,接任五智山光明王寺住持,领导大众共修及四处弘法讲经。

        法师讲的经典,刚开始大部份是密教的典籍,例如《弥陀密事》、《新正法眼藏》,还有空海大师的《十住心论》,及其所翻译的经典、善无畏三藏的《无畏禅要》等等,讲了三年多。在台湾高雄五智山本寺的讲经是每个月一次,另外,一年有两次到香港,每次的主题都不同,一次连续讲三天。讲的范围包含广泛,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法师都能引用无碍。

        光明王寺一年有固定一次三天三夜的药师法会,及一次浴佛法会。春节过年、农历七月中旬各有一次连续七天七夜的「兴供法会」,还有开山纪念日、法师上师的涅槃纪念日,都是定期的年度活动。部份法会并会向信众做开示,例如:开山纪念日、涅槃纪念日、浴佛法会等。其中药师法会类于一般显教的消灾法会,超度法会就是会在法会中,举行一个大的普施,如:七月兴供法会圆满日会有「盂兰盆大普施」 、法师上师的涅槃、开山纪念日,也各有一次大普施。大普施是整个密法的瑜伽普施法,法师同时并负责为信众灌顶传法。

分享《华严经.离世间品》的心得

        法师读过《华严经》,研究过华严的思想,现在修学、弘法的重心虽是密法,但,法师认为,外面一般的人不懂得真言密法,而在他的研究中,真言密法其实就是一个菩萨道具体的展现,类似华严或法华。所以说,密法的内容其实与华严是不相违背的。现在法师每个月有一次上台北,一连两天,为台北的信众讲《华严经》的〈离世间品〉,据法师表示:「当初会选择〈离世间品〉,因为〈离世间品〉在华严里面是最能显示出一个修行人从凡夫到深入佛乘的行持践履。它可以代表从发心开始,由十信的实践,经历阶位,一直到成佛,都与观慧相应。只要能照着经里面所说的方法去做,大家就能够转凡成圣,凡夫也能变成佛。〈离世间品〉它不是只是谈理论,而是纯粹就是讲菩萨的践履。菩萨他怎么从发心,从十种依中的菩提心依开始,以菩提心为依,到最后成正觉的一心,都是一样的。〈离世间品〉提供给人一个很正确的菩萨道的思想,能让人开拓菩萨道的视野。让人知道,原来,菩萨道的思想是这么样的广!菩萨道的视野是那么样的无量!听了〈离世间品〉对于菩萨道的修行会心生欢喜。这一品如果都明白了,再回头看其他的品,整部《华严经》的思想就可以掌握了。」

        最后,法师根据他的亲身体会告诉呼吁,菩萨道的行持,其实就是在生活中,在四威仪中;菩萨道的开展,是在四威仪中开展,就是生活。这之中,也结合禅宗,在生活的四威仪中,如何念兹在兹。 《华严经》里有一句话,所谓:「初发心即成正觉」。一开始是以菩提心为依,如何念念不忘、念兹在兹,最后回归一心。最初的菩提心与最后的正觉心都是一样,最初即最后,初发心即成正觉,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的。亦即四威仪不违背菩萨道的原则,当下的四威仪行就是菩萨道。

苦涩的成长 孕育智慧的花朵 图文/黄鸿铭




光明王寺座落于南台湾的山谷,面对旗山与鼓山,西有凉伞尖,其下有圆潭、口隘,东有玉梳山,后有王爷大桥山,西南则为将军山、古亭。五智山地形如莲花,四方有四山丘重重环抱,与中央合为五山,形如五智曼茶罗,晨曦暮霭,置身其中清净幽雅,宛如仙境。五智山停云霭霭,光明王寺耸立天际,素墙绿瓦、钟鼓梵音,庄严肃静。创建人悟光上师于八十九年圆寂,住持徽定法师继承上师遗志,传承真言宗密教佛法。徽定法师为学士出家,民国六十九年毕业于逢甲大学机械系,学生时代,即已皈依,以悟光上师为师潜心向佛,几经历链逐渐参透人生方向。苦涩的成长与心灵的煎熬,在逢甲校园中,孕育出一株智慧的花朵。

与徽定法师结缘,当从高雄校友会说起,逢甲人月刊第一○五期「藤枝之旅」的报导,文中提到光明王寺的主持徽定法师是逢甲的校友,好奇之心油然而生。学士出家甚或当上住持,徽定也许不是第一人,逢甲校友人才辈出,各行各业中皆能崭露头角赢得掌声;而徽定选择丛林山谷作为他默默修持与弘法传教的道场,实令人敬佩!乃决定以「深山求道」的精神,探访这位红尘外的校友。七月四日,气象预报:台风来袭,南台湾进入暴风圈。从台北出发沿中山高南下,一路上出奇的风平浪静,高碧彗学姊,担心我人生地不熟(其实她也是第一次上五智山),特地从高雄赶到旗山与我会合,一同前往,到了光明王寺,已近午后四点,与寺方相约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循山门石阶而上,方要步入大殿右厅,见一年轻和尚,气定神闲扶桉端坐,着素布僧衣,颇有气势,心想此人必定是徽定法师,正当要开口问候,他已先出声招呼「你们来了」,彼此间有一种默契,好像以前就认识了,真是奇妙!徽定法师带着我们参观寺院,走过大厅,屋内陈设素净雅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内心感觉一阵清爽。步出大殿,右侧庭园中有一栋白墙蓝瓦的小楼房,是悟光上师生前起居的地方,对徽定而言,那儿容纳了追思与崇敬。 (悟光上师,法名悟光,字全妙,传临济宗竹溪寺眼净老和尚暨日本佛教真言宗高野山派金刚峰寺中院流法脉,为台湾佛教真言宗。五智山光明王寺第一代传灯大阿闍梨悟光上师因研习真言宗理智不二后,觉悟万物本来实相是光,取明悟光,创建之寺名日「光明王寺」)。流览寺院好不清闲,不觉天色渐暗,回到大厅,当下想起来访目的,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回,随即回转话锋切入正题,请大师开示「善知识」。以下为笔者与徽定法师对谈摘录整理:

问:请谈谈您学佛的因缘与心路历程。

答:我宗教思想很早就受到启发,高中时代常陷入苦思,对生命中很多现象始终找不到答桉感到很伤心。后来拜在竹溪寺悟光上师门下,皈依佛门。

进入逢甲大学后,脑子里仍充满了各种问题,思绪很乱。校园也成为我思想沉淀的地方。为了厘清心中的疑惑,我准备了一本笔记簿,记录我思想蜕变的过程,将问题一一记载,找到答桉就写下,最后归纳,将答桉相同的问题划掉。我看了很多书,学习独立思考。为了消化书中内函,我开始禅坐念咒与观想。

「活著作什么?这个生命来世间要作什么?我以后到底要作什么…」这些问题始终困扰着我。直到有一天,大一暑假那年,坐火车返乡,看着车窗外的景致,突然想起古人所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恍然大悟,如果找到了这个「道」,就可以一目了然了,于是开始遍读佛教经典及相关书借。

大二下学期,一切问题逐步厘清,找到了内心的答桉。就佛家而言,就是找到了「安心立命」之处。

大学毕业后,顺利考上华严佛教研究所,三年后毕业就剃发出家了。




问:怎样才能够「安心立命」?

答:就是找到心的本源。我问你,你家像什么样子?你家就是你家啊,那有什么样子;我问你吃了柠檬,就竟是什么味道?就是柠檬的味道啊,还有什么味道。 「心」找到了就安心了,「安心」两个字已经很清楚。

「心安」有很多层次,有些人没钱,有钱就心安了;有些人没事业,有事业就心安了;没有成家心不安,成家了心安了…,可是这种心安到了一定的时间,如果环境变迁了,他的心也会变。我所说安心,就是根本的安心立命,我就是这个样子,走到那儿都是这个样子。找到「安心立命」处,要去抉择你所作的事,这叫作「智慧」,它不同于一般智慧,是一种透视、领悟的能力。

问:每一个人是否都有一个不一样的「自我」? 「无相」又作何解?

答:每一个人发挥出来的形相不一样,根则是共通的。如同进入一间屋子,从不同的门看出来,每一个角度的景致都不一样,但从不同的门看进来,里面的空间却是相同的。以电流来说,同样一个电流,表现出来的形相可能是日光灯,或镁光灯,而所有不同形式的灯炮,找到它发光的本源,原来都是电。

所谓「无相」,是指形相的变换,不是「没有」是「不可得」。举例来说,你四点进来,现在已近七点,现在以前的形相不是没有,是不可得。当「有」的霎那,就是流转,世间事总是「有」、「无」、「有」、「无」不停的流转,所以我们的心不要去连系、停留或追回而有所挂碍,如果没有挂碍,你的心永远是当下的「运」,任意而自在运转。

问:如何排除挂碍,找到真性?

答:很简单,你只要有办法把人家给你的,及你自己主观的通通拿掉,剩下的是什么?没有。可是,你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你,只是当下的你,已经没有任何挂碍,海阔天空,「你」变得得好大好大。拿掉的相反就是通通没有拿掉,通通拿掉就可以看清所有一切,要看你舍不舍得。要不受「主观」的束缚,可将「我」的范围扩大,「我」就是大家,大家的范围,可以大到多大?大到整个地球,大到包括整个生物、溪谷…这个「我」就不可得,好大好大,可也同时是个活生生的「我」,在实践上,「无我」就是把宇宙万物为「我」。四点钟进来的「我」已不可得,当下的「我」你都不挂碍了,便何况刚刚的「我」。

问:人世间有太多的事情无法随心意而为,如何能解决这些苦恼?

答:我当初出家的时候,我父母亲反对,但我确定要作的事情不会改变,所以我先去念书,留下一个空间,让我的师父与我父母沟通,我用迂回的方法,去完成我的​​志向。

世间的矛盾处处都是,面对矛盾就可以超越,不要逃避,总要踏过去,除非你不动,踏过去你就超越了。




问:佛家最终的目标为何?

答:佛家讲「自利、利他、圆满」,讲「自觉、觉他、圆满」,佛家的目标就是全力付出,去作利人的事情,行「无我」的菩萨道。一个标准的修行人,就是行大家的利益,大家就是「他」,「他」是什么? 「我」是什么?就是大家,用这样的心尽力去作,作多少算多少,作到那里,那里就是完成,问心无愧。

佛法给予人的观念是务实的,等于是生命伦理,实践生命意义的伦理,告诉你怎样启发智慧。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此行「仙山求道」厘清许多内心的疑惑,天色渐晚,不便打扰法师作息,起身告辞​​,步出大殿,夜幕已低垂,法师送我至牌楼下挥手作别,望着南边红遍天际的云彩,台风真的要来了!


http://www.cdc.fcu.edu.tw/alupublication/html/107fm/107fm34.htm

一张快给历史忘记的通告



感谢台湾师兄在台北道场将这通告拍照给我。心中问题及疑团,真的一扫而空。

根据通告,当今光明流第二世传灯阿闍梨只有两位,一位是宣定法师,另外一位就是现任管长徽定法师。

其他的是大僧都阿闍梨。也就是传承弟子们的亲教师。其中还包含对国内佛教真言宗作出极大贡献的光明流香港院主彻鸿大僧都阿闍梨。

根据可靠消息,在香港及国内根本无人看过这通告。我们有缘得见,倍感荣幸。